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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水流觞博客

绿蚁新醅酒,红泥小火炉。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?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捕鸟记[原创]  

2007-07-09 22:26:15|  分类: 放浪形骸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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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某月某日一下午三点多钟,巨日高悬,天气炎热,吾于案前读书纳凉。

       恰在予赏心悦目之时,忽然间,父大呼于小晾台,曰:“流畅,速取小米!!”吾晕晕间不知所措,以为读书之间竟至如此恍惚,而出此幻觉?遂置书于案,静听……

       父复曰:“此时不取小米,汝待何时?”吾又闻窗外有小鸟鸣声,虽弱,然清晰之甚。吾跃然而起,奔至厨房,翻箱倒柜查找小米,见一缸,遂举缸而起,入小晾台。父见,笑曰:“为何取如是多?”遂信手捻一小撮,放于一小碗中,置于窗外平台上,并打开晾台窗户而不关闭。父口哨做鸟鸣状。吾举目四望,见一小黄鸟,立于窗外电线之上,身上有泥土附着并张喙喘息未定。

       小鸟虽见吾父子二人,并无离去之意。父反顾轻声谓吾曰:“速去取一小碗,盛清水。”吾照办而归。父取回小米,又置水于平台上。小鸟视父良久。父遂进室内,关闭小晾台之门。小鸟绕小晾台旋飞后,落于水碗边,低首啄取清水。父立即开门而出,小鸟飞走,然又落于近处观望。父取小水碗于晾台内一高凳上,又关门而出。小鸟等良久,复旋飞入晾台内饮水。父急出,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间关晾台窗及门。小鸟初惊,欲逃飞;父双手逼之赶入墙角擒之。此时,吾取来旧时弃用鸟笼一个,父单手放小鸟于笼内后放于大晾台内。

       父取水及米喂鸟。鸟初似羞,视吾二人良久,不饮不食。父与吾遂关门入室内观看。小鸟饮水。良久,父又持一大水碗盛清水入晾台内,开笼门放其于笼内,父关笼门离开。小鸟视父离开,旋即轻盈入水碗中再三,扑腾清水,洗其羽毛。事毕,父取出水碗,放小片薄西瓜于笼内离开。小鸟遂啄食西瓜。

       细观之,此小鸟粉色喙,粉色爪,黑眼睛,通体嫩黄色,甚是喜人。父曰:“此家鸟也,人称金丝雀。不知何故竟离旧日主人而飞至此。吾等可如此捕获,皆赖其曾家养不畏人之故也。”

       奇哉,不知此鸟何以乐于越狱而出,飞腾于天地之间,然却不知何处找寻食物及水,方有初时喘息未定之状;而复被人获,虽失展翅之自由,却保住生命之存续。怪哉,生之快活与生之延续竟亦有类此之矛盾。今之若此鸟,为生而复入牢笼者,何其多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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